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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休闲范例城市之三:杭州—追求品质与创新的东方休闲之都

这是个有着2200年历史的城市,三面云山一面城;这个城市有着优雅闲适的人文传统,各种民间技艺、市井民居、酒馆茶楼精致和谐地聚集在山水之间,展示着东方休闲生活的智慧与魅力;它人均GDP刚刚过万美元,然而却以创新的精神和方式,围绕生活品质的目标,塑造了休闲城市的品牌形象,把休闲城市建设变成一个全方位的社会建制过程。它就是追求品质与创新的东方休闲之都——中国杭州。

根据本课题研究,杭州城市休闲发展指数0.387;其中城市休闲经济指数0.400,城市休闲环境指数0.431,城市休闲治理指数0.330。

作为中国休闲城市建设的引领者,杭州不仅定下了“东方休闲之都·生活品质之城”的战略目标,更是从休闲规划、休闲空间、休闲项目、休闲产业、城市标识、居民生活、休闲体验等等各个方面去实现这一目标。杭州以提升生活品质为目标的休闲城市建设,是一个立体的、全方位的、充满了创新精神的社会建制过程。杭州的休闲城市建设归因于如下几个方面的因素。

1、自然与人文荟萃的“人间天堂”:精心呵护与科学经营

杭州素有“人间天堂”之称,三面云山一面城,其山水的完美结合,底蕴深厚的休闲文化,构成了“东方休闲之都”的坚实基底。杭州拥有两个国家级风景名胜区;两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六个国家森林公园;一个国家级旅游度假区;全国首个国家级湿地公园120余处年接待1万次以上的各类旅游景区(点)。与此同时,杭州自古文风炽盛,人文传统优雅,在杭州历史延续和变迁中形成的风土人情、传统工艺、民间技艺、服饰饮食、市井民居、酒馆茶楼、医药保健、语言习俗等,都精致和谐地聚集在西湖山水之间,凝结着东方历史文化内涵,蕴含着东方休闲生活的智慧以西湖为核心的自然资源和以吴越文化为底蕴的文化传统对当地居民的休闲生活产生了深刻的影响,也对来自海内外的游客产生强大的吸引力。与此同时,经过数百年的不断经营,杭州已基本形成“一湖、二峰、三泉、四寺、六园、七洞、八墓、九溪、十景”的格局;而近几年完成的新西湖、新西溪、新运河建设工程,更是展现了一个精致而大气的杭州新形象,构建一幅山水相依、山抱水环的自然美景,置身杭城,处处可赏景,处处可休闲,使人确有置身“人间天堂”之感。

2、“生活品质之城”:以休闲城市定位统领城市总体发展

历史上,杭州曾先后选择过“爱情之都”、“休闲之都”、“人间天堂、快乐杭州”、“构筑大都市、建设新天堂”等作为品牌定位。首届休博会举办后的第二年,杭州市通过征集各方面意见,提出了共建共享“东方休闲之都品质生活之城”的城市发展目标。“生活品质之城”体现了杭州城市整体特色和综合优势,体现了“人间天堂”美誉在新时期的新内涵、新特点,是“人间天堂”美誉的现代表述。自此,杭州市上上下下,开展了系统的城市品牌研究、推广和管理工作,把“生活品质之城”城市品牌落实到城市发展实践中,落实到城市的工作、产品(服务)中,体现在城市标识、物产文化、行为规范、政府服务、市民素养等各个方面。先后开展了生活品质评价、“杭州生活品质点评” ,形成了城市品牌表述系统,举办了生活品质系列论坛,并通过促进生活文化对话交流、开设生活品质教研和培训课程、加强“生活品质之城”城市品牌的展示与标识等各种形式深入研讨、大力推广、有效管理,从而使“生活品质之城”城市品牌真正为民所知、为民所拥、为民所用,增强城市的凝聚力,使“生活品质之城”城市品牌贯穿经济、政治、文化、社会和环境等各个领域的建设。

3、科学规划:系统勾画城市休闲发展的立体蓝图与实现路径

杭州近年来制定了一系列城市发展规划,在民生保障、新城和城市综合体建设、基础建设、环境景观等方面勾画出城市休闲发展的立体蓝图和实现路径。据统计,2004年到2009年期间,杭州就制定了240个相关城市发展规划,其中新城与城市综合体规划、城市综合交通规划与民生保障规划达113 项,占了多数;城市基础设施规划、城市景观规划、历史文化名城规划次之,总计达到80项。其中,新城与城市综合体规划、社会民生保障规划、交通基础设施规划、城市景观形象规划等都与“生活品质之城”的城市定位直接相关。此外,杭州还编制了户外广告、城市色彩、城市印象识别体系、雕塑等新类型规划,为城市形象的改善和提升勾画了系统、细致的蓝图。这些规划的制定和实施,对杭州城市空间(尤其是新城和城市综合体、新产业空间和新生活空间)的构建产生了积极影响。在新城市功能空间培育方面,杭州围绕建设城市综合体的思路,在全市范围内培育新的城市功能空间,大规模规划建设23 个新城和124 个城市综合体。在新产业空间构建方面,2010 年,杭州利用省级产业集聚区平台的产业、土地、税收、科技人才和体制等政策优势,打造大江东产业集聚区与大城西科创产业集聚区,加速生产要素向这两个区域集聚。杭州还积极打造文化创意产业的新空间。在新生活空间的构建方面,为了解决交通难题,提升城市生活品质,杭州市提出发展公交社区的新思路,针对杭州城市空间拓展的3种主要类型,提出差异化的公交社区发展目标。此外,杭州通过城市慢行交通系统与公共自行车规划,营造舒适宜人的非机动车出行环境。

4、有机更新:科学理念和系统保障下的城市新发展模式

杭州的城市发展,是在科学理念和系统保障下,既借鉴国外又富有创新的城市有机更新。

在理念方面,杭州的城市有机更新坚持“八大理念”,即“以民为本”、“保护第一”、“生态优先”、“文化为要”、“系统综合”“品质至上”、“集约节约”和“可持续发展”。在上述理念的指导下,杭州自进入新世纪以来,先后实施了20多项重大工程,大力推进城市形态、街道建筑、自然人文景观、城市道路、城市河道、城市产业、城市管理的有机更新,为全面提升杭州城市居民和来杭游客的生活品质奠定了基础。

5、杭州“两会”:以大型会展整合休闲资源创新休闲发展促进模式

1929年,杭州举办了首届西湖博览会,开中国会展业之先河。时隔71年后的2000年,杭州恢复举办西博会。此后至今的十多年里,以西博会、休博会为龙头的会展业在杭州迅速壮大,不仅实现了自身发展的“十大跨越”,更为重要的是,成为城市发展尤其是休闲建设的催化机、助推器、融合剂,极大地促进了休闲资源的整合和休闲业态的丰富,全面地提升了杭州作为休闲城市的世界知名度,在全球范围内创造了一种新的休闲发展促进模式。

就会展自身而言:(1)西博会的会展项目,实现了从小到大的跨越,涌现了全球网商大会、休闲发展国际论坛、中国国际丝绸博览会等一大批国家级、国际级会展项目;(2)其会展地点,实现了从主城区到都市圈的跨越,吸引了杭州都市经济圈众多城市加盟;(3)会展时间上,从最早的限于三周展期逐步延伸,形成“月月有会展、季季有活动”的格局;(4)从会展主体看,实现了从政府为主到行业、企业为主的跨越;(5)会展筹资,实现了从贴钱到赚钱的跨越;(6)从会展地位看,实现了从全国性到国际性的跨越,支持的国际机构、引进的国际项目、参与的境外展位不断增加;(7)从会展竞争力看,实现了从弱到强的跨越;(8)从会展设施看,实现了从相对滞后到适度超前的跨越,建成了杭州国际会展中心、杭州国际会议中心、杭州和平国际会展中心等一大批专业性展览场馆;(9)从会展形式看,实现了从线下到线上线下相结合的跨越,西博会真正成为了“永不落幕的博览会”;(10)从会展队伍看,实现了从“数马奔腾”到“万马奔腾”的跨越,目前杭州与西博会配套的专业服务公司有200多家,从业人员数万人。

就其对城市休闲发展的影响而言:(1)以西博会、休博会为契机,最大化地激活并整合了旅游观光、购物、节庆、商贸、餐饮、娱乐、表演、文化交流等各种不同的休闲资源,带动了相关产业的发展,并逐步形成一个立体的休闲产业体系,为“十大潜力产业”提供了发展平台。(2)西博会和休博会的举办,促成了杭州一湖三园的开发,推动了十大休闲基地等的建设加快了钱塘江区域的沿江开发、湘湖的保护和开发。(3)围绕这些大型会展活动,完成西湖综合保护工程、西溪湿地综合保护工程、运河杭州段综合整治与保护开发、背街小巷改善工程、市区道路交通整治等工程,建设了一批高质量的景观设施、交通设施、接待服务设施,提升了城市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设施的水平。(4)每年一次的西博会和每五年一次的休博会,吸引了世界的目光,极大地提升了杭州的城市知名度,尤其是2006年首届世界休闲博览会的成功举办,为杭州塑造“东方休闲之都”的城市品牌形象奠定了良好基础,而五年之后举办的第二届世界休闲博览会更加令人期待。(5)尤其值得一提的是,世界休闲博览会的举办,是全球范围内的一种创新。在杭州方面的积极推动下,成立近40多年的世界休闲组织在其发展史上首次举办了世界范围内的休闲博览会,而在与杭州联合主办2006年首届世界休闲博览会的基础上又达成共识,将世界休闲博览会永久落户杭州。世界休闲博览会从世界休闲大会发展而来,并在其基础上进行了大胆创新,是一项开创性的博览会,也成为促进人类休闲事业发展的国际盛会。世界休闲博览会以展览、论坛、活动、体验等不同形式,促进政界、业界、学界、媒体与公众的对话与交流,传播先进的休闲观念,展示现代的休闲设施,交流城市休闲建设的经验,从而立体地促进休闲的发展。这种形式,在整个世界休闲发展进程中都是一种创新。

6、以公共休闲空间为基础,营造精致而大气的城市形象

杭州市政府始终关注公共休闲空间的建设和休闲氛围的营造。在全国各景区门票价格不断上涨的情况下,杭州率先在全国实行公园免票,并开放西湖。此外,杭州积极推进杭州公共休闲空间的建设,一大批城市广场、城市公园、休闲步行街相继建成,杭州的城市面貌有了较大提升。

城市公园是城市中最主要的绿化休闲场所与游憩空间,与城市居民的生活质量密切相关,在城市居民的休闲娱乐和城市旅游中发挥重要的作用。杭州已在运河、西湖、西溪、钱塘江边规划建设了一批城市公园,为广大市民提供更多的休憩游览场所。杭州的城市公园充分尊重杭州这座历史文化名城的城市文脉和特色的传承,并以此为基础,塑造具有地方特色的人文景观,将地方文化符号通过形式语言反映在环境当中,形成以自然为基础、人文脉络交织的特色城市公园。

广场既是城市重要的公共休闲空间,也是展示城市形象的窗口。杭州利用城市的自然资源优势以及人文积淀,新建并改建一批城市广场,逐步建设完成一批市民化、通达化、休闲化的城市广场,为市民提供了一个聚会、健身、休憩、娱乐的开敞空间。杭州城市广场的设计和建设更注重本地市民和外地游客的需求,积极征求大众建议,重视民众的主体作用。同时,重视大型公共建筑空间与城市公共空间的穿插与交融,使城市建筑空间形态构成模式逐渐由“内向型”向“外向型”转化,将一些居住街区广场、公共建筑前集散广场、公共建筑室内空间广场等进行整合,从而形成具有整体性的城市空间景观。

城市步行街兼有游览、观景、购物、休憩等多种功能,可满足海内外游客及本地居地的多元化休闲需求。自隋唐开始,杭州就日渐繁华,南宋更是热闹非凡,历经元、明、清和民国,杭州始终是江南的商业中心。特别是在20世纪90年代以后,杭州正式确立提升步行街、打造城市游憩商业区的构思中山路南宋御街数十个商业街各显特色,彰显着杭州休闲城市的魅力。

7、采用“十大休闲基地”、“十大潜力产业”等创新手段

杭州在休闲城市建设方面,始终保持创新思维,采取新的方式加以促进。例如以“十大休闲基地”为平台,建设大型休闲项目;以“十大潜力行业”为突破,延伸、提升休闲产业等。

2007年,杭州结合资源开发现状及休闲度假发展趋势,制订《杭州休闲基地发展规划》,总体构建“一心·一圈·两轴”,即以西湖为核心的休闲中心地;以余杭、滨江、萧山为基础的环城市游憩带;以杭徽高速、新安江-富春江-千岛湖两轴为骨架支撑起的山地休闲板块和滨水休闲板块。重点发展西湖、千岛湖、湘湖、西溪、运河(杭州段)、之江六大国际综合型休闲基地,积极推动大径山、大良渚、滨江、天目山、大明山、龙门山、富春山居、大奇山、新安江、分水江等特色型休闲基地,通过基地的内聚、拓展、辐射作用来推动杭州休闲旅游的整体发展。

根据资源特性,目前杭州的休闲项目大致可分为三类:以滨水休闲为代表的西溪湿地、淳安县千岛湖、建德市新安江、萧山湘湖、余杭南湖等;以山地休闲为代表的临安市天目山、临安市大明山、富阳龙门山等;以乡村休闲为代表的桐庐大奇山、余杭山沟沟等。各类休闲项目开始分别瞄准高收入白领、老年市场、大学生市场、户外运动爱好者等细分市场,进一步明确市场定位,在同类休闲项目中脱颖而出。

围绕“东方休闲之都品质生活之城”的目标,杭州近年来大力发展美食、茶楼、演艺、疗休养、保健、化妆、女装、运动、婴童、工艺美术等十大潜力行业。这些产业都是杭州具有地方特色、优势明显的特色潜力行业,是适应生活发展需求,提高幸福指数,建设和谐杭州的必然趋势。在这方面,杭州市级层面成立了特色潜力行业工作领导小组,出台《杭州十大特色潜力行业发展规划(2007-2020年)》、《杭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培育发展十大特色潜力行业的若干意见》等一系列政策。

8、政府、企业、各种组织机构与市民协力而为,全域全民休闲化

杭州的休闲城市建设始终是在政府的大力推动下进行的。杭州市委市政府进行了大量卓有成效的工作。2001年,杭州市组建了旅游商贸系统,由市旅委、西湖风景名胜区、市贸易局、市西博办等九个部门组成。杭州市旅游休闲管理体制的建立和完善,为杭州休闲产业的发展提供了组织保障。2002年,杭州市委、市政府郑重许诺“还湖于民”,将西湖风景名胜区的景点陆续实行免费开放。2003年4月,没有围墙、不收门票的西湖沿湖所有绿地和景观已全部免费向市民和游客开放。2004年,杭州市提出旅游国际化战略。2007年,杭州市政府着手培育十大特色潜力行业,并组建特色潜力行业工作领导小组。2008年,杭州提出建设一批城市综合体。这些举措几乎都是全国首创。

与此同时,杭州市休闲产业的发展也离不开活跃的市场经济。如宋城集团就是推动杭州从“旅游城市”向“休闲城市”转型的重要力量。而作为政府和企业之间的纽带,行业协会等组织也在杭州市休闲产业的发展中发挥了重要作用。杭州市先后成立了旅游协会、旅行社协会、饭店协会、烹饪餐饮业协会、饮食旅店业同业公会、杭帮菜研究会等群众团体,有力地推进了行业自律和内外交流。

大学等科研机构对杭州的休闲产业发展也提供了大量的理论依据和实践成果。杭州多次举办休闲论坛和休闲大会,推动了国内乃至世界休闲理论的研究。杭州的媒体不仅积极宣传报道休闲产业的发展,同时也以主办单位身份举办了一些休闲活动项目其他社会组织包括文联、社团工会组织、各类协会等,也举办了各类活动,为杭州市民的休闲生活增添色彩。

而对于居住在这个城市的居民而言,休闲原本就是他们生活中的重要内容,是杭州人的生活方式,而他们也是休闲城市建设的最大受益者。杭州近年来在提高居民休闲生活质量、丰富休闲生活体验方面所进行的部署和投入,都得到了市民的广泛参与、支持和认同。

9、坚持区域化和国际化的视野,使其休闲发展在中国处于引领地位

杭州休闲产业发展还充分利用了身处长三角这一地域优势,通过与长三角城市群的竞合实现自身城市定位。与此同时,杭州始终以国际化的视野和国际化的做法来推进休闲发展。近年来,杭州加快实施城市国际化战略,以国际化视野审视城市发展,以旅游国际化为突破口,着力推进政府管理、社会服务、经济贸易、城市设施、科教文化、生活居住、市民观念的国际化,全面提升杭州的国际化程度。杭州制定和实施的旅游国际化战略引来国内诸多城市效仿。杭州与世界旅游组织、世界休闲组织等国际机构的紧密合作,与国际休闲学界的频繁交流,以及在休闲实践中对国际最新前沿问题的关注,都使得这个城市的休闲发展在中国处于引领地位。

 

本文摘编自《全球休闲范例城市研究》,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2年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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